昨天,我在街上遇見一個老朋友,他的名字叫社會公義。
出生於港英政府時期的我,成長就是看著這個政權轉變下的社會。可惜的是在歴史事件發生的高峰時期,我卻實在年紀太少而錯過了見證歴史的機會,而然,卻有幸親眼目睹過去三位特首的被選舉過程。
雖然現在已經想不起為何自己會在一九九七年的某一天如此有空的觀看選舉電視直播,但選舉過程的確歴歴在目,同一屆選舉的八位候選人當中最受注目的四個名字﹣ 董建華、李福善、楊鐵樑、吳光正 ﹣ 至今仍然印象深刻,其餘四位則只記得一位,選舉前的一些花邊新聞亦有印象。年紀還少的我,當天還未懂得分析政治事件,某程度上對第一位特首的形象不算錯。今天,當然明白那正是政治宣傳的重要年頭,同輩都浸淫在社會安定的環境中,對政治冷感也實在無可厚非。
然而,我也不是否定同輩中有關心政治的朋友,他們當年在同輩中被受歧視,今天看來難免令我有慚愧的感覺。第二位特首的選舉過程相對簡單,一位紅褲子出身的公務員,的確深得民心,就算在他任期內的最後階段,我也不願單憑一件事情便定他死罪,始終我認為純貪錢的人,與真正的惡魔還有很遠的距離。
政治,某程度上就是一門永遠不會說真相而能達到目的的學問。業外人士可以選擇把被發放出來的資訊照單全收,不然就是去揣摩它們背後的意思。普通市民若未受過政治的訓練,可能會全心全意地選擇前者,然而,當市民受過政治洗禮,或者政治訓練,或者本身知慧和人生經驗達到某一程度,便會思考社會背後的意思。我經歴了一段長時間的人生動盪期,對第三位特首的選舉過程,當然有不少個人看法。來到昨天,我又目睹了香港政治的一個關鍵時刻。
或說,關心社會是公民責任,我卻對此有一點意見。其實我不是沒有原因的關心社會政治,或純粹視之為責任,我覺得反而是今天的社會在逼使人們去關心社會政治。正如我小時候,政局不算動盪,只是現實是一般市民未必有能力和知慧去了解政治事件,大部份市民所關心的都只會是最貼身的日常事情,這也是人之常情吧,所以才會出現很多要「燒到埋身」才會醒覺的事況。這種後知後覺的態度在政局穩定的時候十分普遍,關心政治自然成為小眾、異數,但當政府出現變數,如香港的政權移交,社會的常規被打破,市民慣常的生活節奏被打亂時,任何一個社會議題都會觸碰到市民的生活,所謂「燒到埋身」的事件變得越來越多,人們開始無奈地關心政治起來,我的成長就是每天被訓練著要一天比一天的關心社會、關心政治。當然,網絡科技的進步也佔一重要位置,這點暫時不談。
或說,蠢頓或者是政治冷感的市民是較容易管治的,這點恐怕也是事實,然而,政治冷感的市民是需要平穏旳社會環境來配合的。當市民被訓練對政治敏感起來,在位者當然也需要作出相應的轉變,就是要使出更高一籌的政治藝術來,這個當然與該在位班子本身的知慧有關。我想說的是,無論市民如何聰明或對政治敏感、社會如何動盪,只要是一個有心有力的政府,一定會有更高一籌的政治藝術。
我不是藝術家,但我很期待更令我嘆為觀止的高超政治藝術出現。
No comments:
Post a Comment